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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国企明明赚钱能力很强,为啥还要对其进行改革?
2019-06-09 / 来源:本站

有的国企明明赚钱能力很强,为啥还要对其进行改革?

  1997年末,中国越过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最后关口。 再有五年准备期,中国就全面融入全球化的历史进程。

恰恰在这个时段,国企大面积亏损。

挑战很严峻:在有限开放环境里国企尚缺乏竞争能力,一旦入世全面开放市场,国企怎么生存中国被逼推进国企改革,拉开了背水一战的帷幕。

  须知当年国企职工人数最高峰值为1亿多人。

本来国企大面积亏损,从成因分析与工人的关系不大,因为从体制到管理都不是工人们在做决策。

但是,到了大批国企包袱过重、积习难改之际,财政兜不起、银行帮不了、股市容不下,一大批国企非破产、重组不可,涉及“下岗”的工人就达几千万之众。

不少老牌国企,很多工人一家几口都在一个厂子工作,企业亏损、欠薪、下岗,波及千家万户的生计。

中国能从那个局面走出来,绝不仅仅只是经济层面的麻烦,还连带思想观念、社会生活乃至政治架构层面的挑战。   大的招数就是依据不同的国企在市场竞争中的不同状态,从实际约束出发寻求不同的突围之道:绝不能因为都叫国企就按一个套路来处理,而是把国企这张“大纸”,一片一片撕开来谋求实际问题的解决。 就是说,要像庖丁解牛一般,把数目惊人的国企分拆开来,各自求解。 事后按大类分,第一板块就是数目最多的中小国企,机制旧、包袱重、竞争力弱,甚至严重资不抵债。

客观上,要这类企业全部扭亏增盈,重新以国企的身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占一席之地,根本没有可能。 办法就是最早山东诸城出来的那条路:承包、出售、资产债务重组,实现国企转制,把一批扭亏无门的国企重新“放”回市场,允许国企破产或改成非国有企业,了清历史债务,在市场环境里重新出发。

若问这片纸究竟有多大大数是100万家企业、好几千万员工。

用当时的语言,这是“放小”。

  第二板块,是一批规模比较大的国企,但基本上在竞争性市场环境里运作,经营绩效不好,可是用“放小”的办法也不合适,因为资产规模很大,如以较高价格出手,社会上能接手的企业不多。

“贱价出让”呢?又犯“国资流失”之天条,反正不是用诸城之法说转制就转得了的。

对这类国企,后来基本是在股份制框架里,允许非国有资本以增量进入,逐步改变全盘国资的结构。

  以上两大板块改成之后,国企扭亏增盈的压力基本就减下来了。

当然,并不是完全在国企架构下实现扭亏增盈,而是把相当一批国企转制成非国企,或者改成非纯粹国企,才消除了国企大面积亏损。 剩下第三板块,即经由合并重组、在国有控股前提下利用境内外资本市场释放小部分股权的大型国企。 对这个类别,在国资委成立后,管人、管事、管资产,改善企业治理,并主动与世界500强大公司对标,改出一批国有或国有控股的世界级大企业。 盈利的国企还要深改的理由  上一波国企改革的中心任务是扭亏增盈。 这也带来一种认识,即认为但凡国企实现了盈利,余下的就是做大做强,再也不需要进一步改革。

到了国企普遍盈利,特别是央企的年利润高达数万亿人民币、不少名列世界500强时,说国企还要深化改革,听起来似乎就不那么入耳了。

  我的看法,对央企的盈利还可以做点深入分析。   第一,企业账面利润并不完全是经济学范畴的利润,其中一部分可能是企业所占用资源的租金。 譬如资源型企业占用大量可开采资源,以及国家通信公司占用通信基础设施等。 这些稀缺程度极高的资源,给谁占用,都会产出收益。

如果开放竞争,非国有企业或非央企公司,谁不愿意出一个价来争相占用这些资源?这里所说“出一个价”,是资源租金而不是利润,应该从央企账面利润里扣除,因为它并不代表央企经营决策和管理努力所带来的真正贡献。

  第二,在市场经济里,利润具有资源配置导向的功能,因为不论利润如何产生,总意味着“需要向产生利润的方向投入更多的资源”。 换言之,利润导向与市场准入注定在一起发挥作用,才不断把企业创新之果“外溢”到整个产业、市场和国民经济。 但是,在我国现实条件下,部分央企获得高额“利润”,但所在市场又不开放准入,其他企业眼见这里存在超额利润,也不能进场来竞争一番。

这种“关门赚得的利润”,对整体经济并不具有正面意义,因为这类“关门赚得的利润”,其实构成了一切其他企业和消费者的成本。

现在大家看到,中国在全球市场上的成本优势消失得很快。 其中一个原因,是大批中国企业的成本中含着“硬硬的难以消化的部分”。

当下不少央企提供的产品和服务,资费水平偏高,甚至需要政府领导人出来喊话降低资费,恰恰表明市场不准入条件下的关门利润对国民经济不是福音,而是一种成本负担。   第三,央企的巨额账面利润,大部分留存央企自己支配,在分配上并没有全额上缴国家财政,更没有回馈其产权主人即全国人民。 至于把很小一部分央企利润或资产划给社保,本质上是对历史欠账的一种补偿,因为我国社保缺口主要来自过去低工资时代国企工人没有,也不可能预扣下的足额养老金。

但是,国有资产并不仅仅来自国企工人的贡献,全国人民包括农民也对国资形成做出了贡献,因为多少年低价缴纳的粮食税,也是国资形成的一个来源。   第四,中央巡视组对一批央企巡视的结果,暴露出拥有天量利润、资产和无数“实际好处”的央企,在很大程度上还是一只关在牛栏里的大肥猫。

在道义上、道理上和法律文本上,央企当然是国企,从而属于全国人民,但从实际控制权角度看,缺乏有效的制度监督是当下超大型国企的一个普遍的致命伤。

  综上,盈利的国企固然是过去改革的成果,但并不意味着再也不需要深化改革。

从紧迫性来看,现在也不亚于90年代上一波国企改革的那个时代环境,因为从机会成本的视角分析,当下盈利国企如不深化改革,代价将不仅仅是某一个经济部门的,也是国民经济全局的;不但是经济的,也是社会的和政治的。 (编辑:孙惠,实习编辑:张凯凯)欢迎关注,随时查看我们的最新消息。